對林俊傑來說,10年不只是一個時間單位。出道10年第10張專輯《因你而在》,除了為無數支持他的人而唱,他也要為了當初那位不服輸、不放棄的自己而唱!


【撰文/周子傑;造型/陳張眾;攝影/張晉菩;Special thanksCrosstyleHer Guitar Craft


採訪林俊傑之前,一位在電台擔任DJ的朋友,分享了一段林俊傑簽唱會的實況影片給我看。老實說,對我們這種僅以購買CD來支持喜愛歌手的人來說,那聲威浩大的場面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。影片中,台下那些興奮的歌迷,每個人一邊拿起手機對著舞台上的林俊傑猛拍,一邊還要配合主持人的話發出鼓譟與尖叫。


「這不是簽唱會嗎?怎麼搞得好像萬人演唱會!」DJ朋友告訴我,當前華語流行歌手能有這種景況不容易,現在大概只有韓國偶像襲台才有這等規模。台上的JJ先是跟歌迷寒暄,接著便開口唱歌,那副略顯羞澀的神情以及謙沖的口條舉止,與台下那片萬頭鑽動興奮吶喊的人海形成強烈對比。此時影片畫面與聲音開始Fade Out,我的思緒飄向學生時代與朋友一起擠在KTV包廂內的情景,螢幕上正播放林俊傑的〈江南〉,它是當年每位男生必點的K歌曲目。


那位曾經備受期待的新生代創作歌手,如今儼然已是天王的架式與排場,我這才猛然驚覺10年就這樣過去了。「我剛出道時,當時工作人員曾鼓勵我應該可以紅10年沒問題。我當下心裡很感動,感謝他們如此看重我,不過我當時一點也不相信自己可以辦到。」十年有成這句話,套用在一步一腳印的林俊傑身上再適合不過。我們現在所見的這個成功故事,不只是他這10年來一筆一劃用心寫下的結果,早在他出道前10年就已開始譜寫,而下一個10年的故事,他更已經蓄勢待發準備好了!


有目共睹的這個10


細數這10年,JJ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2004年獲得金曲獎最佳新人獎的那一刻,「那真的給我很大很大的鼓勵,我的第一張專輯耶!獲得專業評審肯定,證明了我的音樂不是只有我身邊的家人及朋友喜歡而已。我那時告訴自己,當初一路以來的堅持與努力真的沒有白費,也終於能讓新加坡的家人安心了。我從那一刻也開始理解到,只要傾聽內心聲音,再加上努力不懈,終有一天我有可能完成夢想!」話彷彿還言猶在耳,後來金曲獎曾一度成為打擊JJ最甚的原因,10年來幾次入圍了最佳作曲、最佳男歌手等獎項,每次卻都鍛羽而歸。


那一張將他聲勢推上頂峰、接連打開香港及內地市場的《JJ陸》,更是連一項都沒有入圍,「雖然我不是為了金曲獎而活,為了評審而寫歌,但有時候真的很失望,我盡量將這種情緒化成前進的動力,告訴自己,只要每年都能發片,我就還有機會。」


10年來華語流行樂壇丕變,不少才華洋溢的歌手撐不到第二張唱片就消失了,許多實力雄厚的資深樂手也未必能年年發片。相較之下,林俊傑確實愈漸茁壯,目前聲勢絲毫不遜於早他一步出道,如今已各擁一片天的周杰倫及王力宏。這次出道10年的新專輯,唱片公司更為他邀來10位知名電影、廣告、MV導演,並出動跨國攝影及製作團隊,大手筆拍攝10支歌曲的微電影,製作手筆之大,在目前不景氣的唱片市場相當罕見。


 


不過,那些對歌手來說堪稱致命打擊的挫折,JJ也全都碰過了,包括高音唱不上去、聲帶嚴重受損、被前輩唱衰侮辱、對歌唱前途充滿恐懼。他不諱言這10年來曾對自己心灰意冷過,更曾想過要放棄,但最後憑著一股意念「別讓自己失望,更別讓關心我的人失望」,他還是挺下來了。


「或許旁人會覺得我看起來很開朗、很陽光,但愈是像我們這樣的人,若碰上低潮其實比一般人還要彆扭,我只能盡量地鼓勵自己,然後找適當時機把情緒宣洩出來。」這次與五月天阿信合唱的新歌《黑暗騎士》,正是描述與心魔激烈對抗的情形。JJ告訴我,當初在唱這首歌以及拍攝MV微電影時,他是先以旁觀者的角色去對抗心魔,勸服自己打消自我毀滅的念頭。回過神來,他才發現自己確實也曾經歷這樣的事,才有上述那些對抗的過程。「一路走來,確實遇到很多貴人,也很感激許多人對我不離不棄。不過我也想感謝那些曾經中傷我、嘲諷我的人,那會激起我的不服輸的鬥志。但我不是為了要證明給誰看,其實最主要是要告訴自己,只要一旦突破,我就再也無須理會那些閒言閒語了。」


10年來的每一張專輯,JJ皆不斷要求精進製作技術及配唱技巧,不過他笑言這45年來,偏好的曲風已悄悄轉變「以前我總喜歡節奏感比較重、新潮、未來感強烈的曲風;擔綱自己的歌曲製作人時,也總是先挑選那些快歌。不過現在我更喜歡純一點、自然且復古的調調。可能是因為自己年紀也到了吧,同一把吉他,現在才懂得去分辨那些藏在和絃中的細膩情感。就連專輯的後製,我也盡量捨棄以往喜愛的複雜配器,希望能呈現出較厚實溫暖的氛圍。我很樂見這種轉變,因為知道自己已開始懂得欣賞一些事情。」


只要一閒下來就會開始緊張的JJ,自言是位「停不下來」的人,出道10年之後,他坦言終於可以放下那些莫名的焦慮,不僅懂得放慢腳步,且從中找到一種平靜,「以前每發完一張專輯,我會急著開始想下一張在哪。但發完第10張之後,我覺得是一種解放,我現在已不會急著找下一張的靈感,也不想給自己太大的壓力。到了一定年紀,心態不同,看待事情的方式也跟著不同。我開始理解,放慢腳步、回頭看看自己所處的位置,比只顧著往前走還來得重要。現在回想起來,幾年前的自己其實就應該放緩步調,若缺乏反省與思考,不僅認不清目標,且將遭遇更多挫折與阻礙;適合放自己一馬,路反而能走得更遠。」


【完整內容請見《君子雜誌》4月號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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